年前去了广州,参加一个课题会议,顺便想避避苏州的严寒,享受一下南方的温暖。然而却未曾想到我后来成了滞留广州的几十万外来人员之一,更没想到风雪回家路是那么的艰难!
在广州召开的是纵横信息数字化学习研究实验总课题专家组会议暨现场交流活动。宋老师身体不好,汪老师临阵脱逃,最后我就一个人去了。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我的午餐是坐在停在跑道上的飞机机舱里吃的。25日晚上到达时在机场等会务组车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最后自己坐机场大巴到市区,再搭出租到省委党校。一路上堵得要命,广州出租计程又计时,计价器跳得飞快,跳得我心跳也加速,那司机居然还唠唠叨叨嫌我这趟生意走的路线不好,耽误了他赚大钱,气得我够呛!谁知到了党校,会务组的人都去吃饭了,淋了雨,饿着肚子,又找不到组织,真是火上浇油!等全部安顿好都晚上9点多了,疲惫的第一天!

1月26日早上开会碰见了苏州教育局装备站的丁书记、教科院李老师,景范中学的赵老师等,感觉很亲切!中午休息时去了中山纪念堂和下九路。下九路的小吃很吸引我,我从小吃街的这头吃到那一头,基本没有错漏的。双皮奶、撒尿牛丸、烤生蚝都很对我胃口,算是犒劳自己一下下。

1月27日上午是课题组研讨会,会议结束吃完饭我们就赶机场了。下午六点的飞机,我们2点就到了机场。一行人分成了两路:我和苏大几位专家坐的是到无锡机场的飞机。丁书记他们是到上海虹桥机场的飞机。一开始我们还悠闲地打打牌,后来听到机场通知飞机延误至晚上九点。这时不断从家人朋友那里接到消息说苏州大雪,我哥居然说下的雪花有鸡蛋那么大!晚上九点我们上了飞机,正当我们暗自庆幸的时候,乘务人员通知我们无锡机场无法降落,所有人又被赶了下来。同机的一位乘客说,他们才更倒霉,早上飞机都飞到无锡上空了,盘旋了一圈无法降落,又飞回了广州。一番折腾之后,被送进了一家小旅馆入住,被子是薄的,空调只有制冷的,半夜被冻醒了,穿上衣服等到天亮。丁书记来短信说他们的飞机飞了!
第二天机场没有任何消息,只能等待。苏大的老师当机立断,说还是换到上海虹桥机场的机票。在我们网上订票的瞬间,机票价格又涨了两百块!电视里满是广州火车站滞留旅客的报道,还有江苏、安徽、湖南等省冰冻灾害的报道,看得我们心惊肉跳,家人说今夜苏州还有暴风雪!这天是我生日,原本还想好好庆祝,告别这忧伤的一年,但此情此景却让我更忧伤!
下午我们又赶到了机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嘈杂的候机大厅里等待。耳畔传来的机场通知都是一样的——“我们遗憾的通知您,您所乘坐的xxx航班已被取消,我们对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身边乘客说起的都是令人沮丧的消息!

晚上六点我们居然被放进了登机口——坐上了机场大巴——走进了悬梯——却堵在了机舱口!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放我们进机舱!

我和苏大的顾老师挤到前面打听,乘务人员说这架飞机不飞,是地面工作人员搞错了!在场的旅客都火了,天气原因我们可以谅解,但他们这样的工作错误不可原谅!我们要求找负责人,要求空姐作解释工作,要求放老人孩子进舱休息,都被敷衍推托!

今晚这架飞机不飞的话,明天就更没机会走了。在我们再三交涉下,机场方面说等虹桥机场流空,但具体时间不定,也许晚上12点以后。又是一个寒冷难耐的夜晚,机场里满是滞留的旅客。我吃了58元一碗的牛肉面,郁闷得一塌糊涂。有的旅客因为没拿到误餐盒饭,出口不逊,甚至大打出手,还有一群乘客追着一个工作人员喊打的!
我的耐心和信心也在逐渐消退,真怕回不了家,留在广州过年了。朋友家人很担心,一直在给我鼓励,还有学校姚书记的一条短信最震撼:“刘勤,不要担心,交通部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很有分量吧!
我曾想放弃,心想干脆飞三亚算了,这个时候全中国估计就海口、三亚的机场可以降落了,就当去度假。迷迷糊糊到深夜12点机场通知我们登机,梦游般的走进了那架南航飞机,梦游般的飞到了银装素裹的上海虹桥机场,梦游般的坐着出租车,沿着满是冰雪的机场路开到了苏州。那个夜晚,是我走过的最安静的一次机场路,雪花纷飞,还能听见车轮在冰雪上碾过的喀嚓声。
凌晨5点我们平安到家了,我们是幸运的。在我们离开的那天,广州火车站还滞留着几十万民工,撑着雨伞站在大雨里等待,等待火车可以把他们也带回家。尽管政府竭尽全力的在疏导抢救解决,可直到过年绝大多数民工们依旧没有踏上回家的火车。持续的暴雪,持续的冰冻,让很多人有家不能回归,忍受着寒冷、饥饿、等待的折磨。
所以,虽然回家的路有点长,我还是很感恩,因为可以坐飞机回来少了很多长途颠簸,因为有钱也有时间等待不必受冻挨饿。我还要特别感谢苏州大学教育学院的副院长许庆豫博士、苏大纵横码研究所的副所长李教授、顾老师,他们一路的照顾与帮助,让我的回家之路安全又舒适。
无论什么年代,天时地利人和都很重要,希望每个旅途中的人们都有好运气,希望每个想回家的人都能顺利的回到亲人身边!